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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lcome | Xiang Guang | 親近善士,聞法學戒:天乙的參學時期

天乙法師:走過台灣佛教轉型期的比丘尼(上)
親近善士,聞法學戒:天乙的參學時期

天乙參學時期親近慈航與白聖,是其修學生涯的轉捩點。 慈航通俗演講的弘法風格影響天乙日後的弘法方式,白聖以傳戒重建大陸佛教於台灣的努力,使天乙擔負起教育比丘尼的使命。



 
民國四十二年春(農曆為四十一年底)天乙受具足戒,回東山寺繼續擔任當家,同年秋冬之際,即展開其個人的參學生涯,直到民國四十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晉山半天岩紫雲寺為止。這段時期是天乙修學生活的轉捩點,天乙先後親近了教界兩位大德—釋慈航和釋白聖。以下先將此四年中,天乙的行蹤簡列如下:
 
民國四十二年
◎十月起:天乙在汐止靜修院就讀佛學研究班,親近慈航。
 
民國四十三年
◎五月:慈航圓寂,研究班解散,天乙也離開靜修院。
◎六月—: 隨白聖於基隆寶明寺聽《楞嚴經》下半部。
◎九月—十月:於獅頭山元光寺戒場任引贊師。
 
民國四十四年
◎三月—四月:於十普寺戒場任引贊師。
◎四月—十一月:隨白聖先後在獅頭山海會寺及羅東白蓮寺結夏,任女眾班長,並參與白聖於白蓮寺講地藏經法會。
 
民國四十五年
◎一月—二月:於火山碧雲寺戒場任引贊師。
◎十二月—四十六年一月:於屏東東山寺戒場任引贊師。
 
民國四十六年
◎(一週):到嘉義朴子高明寺講經,並遊半天岩。
◎十一月二十四日(農曆十月三日):晉山半天岩任住持。
 
在天乙離開東山寺而出外參學的四年多裡,當中一年半的時間有明確的居處,如親近慈航近七個月,親近白聖約十四個月,兼與道安時或書信往來 (1),另外兩年半的時間不知居於何處,只知她曾於四十二、三年間到基隆暖暖金山院住過好幾天。(2) 無論如何,那時天乙大抵在基隆及三壇大戒戒場活動,其餘時間的居處,或許如悟因所推測的:「不知她是住在東山寺、龍湖庵或寶明寺,可能是在龍湖庵吧!」
 
天乙參學時期與東山寺的關係

在了解其參學詳情之前,我們要先探究天乙在這段時期與東山寺的關係。據心達說:
 
後來慈航法師叫師父去汐止彌勒內院念書,我師父說好。但是師公圓融法師很嚴,只讓她去向法師頂禮,請法之後就回東山寺,而且還叫了一個人陪她去。
 
師父去到那邊,慈航法師剛好在閉關,他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要入涅槃,但師父又遲遲才到,所以慈航法師打開關房小門看到她,一氣之下又用力關上門不理她,氣她太晚來。師父說她好不容易向圓融法師請兩天假,要來向法師頂禮,結果法師卻不理她,她哭得很厲害。
 
她本來要回東山寺,後來慈航法師請靜修院的當家師留師父下來,並把陪她來的那個人請回去。師父就在那邊念書,但是沒念幾個月慈航法師就往生了。
 
一心則記得:
 
後來她要去慈航活佛那邊讀書,老住持很生氣,捨不得讓她去,罵了她一頓。罵完後老住持又拿了一包很大包的紅包,對我說:「阿守啊!這些錢拿去給你師父。」
 
由上可知,天乙之所以離開東山寺到汐止,是為了去念書,而圓融捨不得她去,甚至罵她,只允許她請短假去向慈航請法,但最後天乙還是在靜修院留了下來。天乙之所以留在靜修院讀書,顯然靜修院的當家釋達心在其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道安在民國四十二年十月十四日的日記中寫著:
 
屏東四小姐中午返去,天乙留此聽經,一旬後始返去。天乙住此一旬,全由達心之力。達心憐才,故留其多聞佛法。(《道安法師遺集.七日記》,頁 1231 )
 
同年十月二十九日的日記又寫道:
 
天乙來此住二旬,經達心之勸,現決定不返屏東東山寺任當家。(同上,頁 1239)
 
這樣的資訊可能會令人以為天乙應該是與東山寺一刀兩斷了,加上圓融平時領眾之嚴格,可能不會允許違逆指示的弟子仍與東山寺有關連吧!其實不然,從以下的資料,不難發現天乙雖非終日待在東山寺,卻仍與東山寺保持關係,不但天乙還自認是東山寺人眾,東山寺似乎也還未將她摒之於東山寺之外。
 
查民國四十三年起至四十六年初為止的各屆戒會同戒錄,凡是天乙有參與任引贊師的戒會,其經歷欄中所列皆為「東山寺監院」,即使是於四十八年的十普寺戒會,也是「東山寺監院、半天岩住持」並列,且前者未有「曾任」二字;只有在五十年以後的同戒錄中,「東山寺監院」五字才消失,而代之以「半天岩住持」或「興隆寺住持」等。而且民國四十六年初,天乙尚未住持半天岩以前,東山寺首度傳授三壇大戒,開堂當日,教授和尚兼開堂大師父白聖介紹引贊諸師時,是說「圓融住持、天一監院」 (3),當時圓融亦在場,白聖於當事人在場的公開場合這樣宣佈,可見是大家承認的事實。而且目前常住東山寺的一心(六十一年於東山寺出家),似乎是在天乙參學時皈依天乙為師的,她說:
 
民國四十五年我到東山寺,剛好東山寺要開三壇大戒,後來我常來,也已經拜天乙法師為師,我問:「你們要開壇,有沒有欠什麼?」師父說:「那麼,你來當侍者好了。」
 
可見當時天乙仍在東山寺收皈依弟子,而且東山寺要傳戒,她也是站在主辦的戒常住的立場,而請當時仍是在家人的一心去當侍者的。可能就因為如此,釋心寬(天乙弟子)在回憶民國四十五年親近天乙的因緣時,很自然地說「東山寺當家天乙法師」。即使是六十一年才在東山寺圓頂的一心,仍是天乙的弟子,且據一心所言:
 
當時東山寺在我之前拜師父的有乙純師、乙悟師、地貞師、一修師等,第五位才是我。
 
除了乙純確定是在天乙參學之前剃度者外,雖不知其他三人明確的圓頂時間,但她們必然是四十二年到六十一年之間陸陸續續圓頂的。她們於天乙出外參學時在東山寺出家,卻拜天乙為師,如果不是天乙仍以東山寺為常住,至少說明了天乙即使人不在東山寺,她對東山寺的影響力卻一直存在著。
 
另外,一心的一小段話,也透露了些許訊息。她說:
 
我師父要去半天岩時,圓融法師捨不得她離開,但是隔天圓融法師還是包了一包大紅包給她。後來她回來都很照禮貌,帶著海青袈裟到圓融法師的房間「頂禮師父三拜」。
 
按天乙去半天岩晉山,已是民國四十六年底的事,圓融還是捨不得她「離開」,而且後來天乙還會「回來」拜見圓融。
 
由以上各點,可見天乙去汐止開始展開的參學時期,圓融與天乙一定還彼此認定天乙是東山寺住眾,而且還是東山寺的當家。
至於在天乙晉山半天岩以後的二者關係則不甚清楚,只可以由一心說「師父一圓頂就當了東山寺的當家,足足當了十年的當家」一語來推論,自民國三十七年至四十六年前後剛好十年,也就是天乙晉山半天岩任住持的當時,可以確定已辭去了東山寺當家的職務。至於為什麼四十八年的十普寺戒會同戒錄經歷欄中仍以「東山寺當家」及「半天岩住持」並列,且前者並未註明「曾任」,就不得而知了。
 
親近慈航
 
以下探究天乙離開東山寺親近慈航的因緣。天乙可能是民國三十七年在東山寺認識慈航的,釋慈觀(慈航弟子)說:
 
民國三十八年,慈老環島弘法,到了屏東東山寺,那時天乙法師也來聽講,她還沒剃頭出家,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天乙法師。(4)
 
心達說:
 
慈航法師在台灣四處講經,人家請他去,他就去講;師公圓融法師很重視聽經聞法,也很喜歡請法師到東山寺講經,所以一聽到慈航法師來台灣,就馬上邀請他到東山寺講經說法。那時師父還沒有出家,帶髮、綁兩根辮子,因為是在家身分,所以她都坐最後面聽經,並且認真地做筆記,慈航法師講完經,她就拿著書先離開。慈航法師很喜歡師父來,覺得師父是一個人才。後來慈航法師叫師父去汐止彌勒內院念書,我師父說好。(5)
 
所以天乙還未出家時,就認識了甫到台灣環島弘法的慈航。當慈航在民國三十九年從中壢遷汐止建彌勒內院之後,曾邀天乙北上就學,天乙也答應了,可以猜測天乙是有心要研讀佛學的,但就像慈觀說的:「不知道為什麼她那麼晚才來」。
 
要解釋天乙遲至四十二年才北上求學的原因,或許可從圓融的為人及慈航在屏東的風評推測。圓融管教徒眾甚為嚴格,是眾所周知的,當四十二年時,天乙決心北上時所遭到的對待可以推知,圓融的反應一定是天乙所考慮的。至於慈航在屏東的風評,則從四十二年八月五日早晨道安由屏東給釋靈根的信中可見:
 
他到屏東三次之多,他要東山寺當家天一拜他為師。天一說:「你拜我為師我還懶得要這箇不名譽的弟子。」天一眼生在頂上,他是日本學文學的,在日本留學五年之久,家中很富有,去年(四十一年冬)大仙寺受戒,從來看不起人。(《道安法師遺集.十二函札》,頁 24 )
 
〔學法的渴求〕

慈航在屏東的名聲,顯然令自識頗高的天乙打消了當初要從他求學的心,所以就沒有嘗試去突破圓融的反對。至於為什麼四十二年天乙又突然決心到汐止就學呢?從道安當年日記大概可窺知一二。七月十八日記載:
 
佛教會一般青年居士,對於弘法尤其是宣傳,真是熱情盈溢,不遺餘力,實在難得。但是總覺欠禮,他們根本不徵求佛教支會理事長(天乙代)及東山寺住持同意,一味強迫作主,硬性規定,何處幾天,何處又幾天,把兩週的時間,由他們分配,這種作風與態度,是可怕的。……當家天乙與高登海的意見,根本不受尊重與接受。(《道安法師遺集‧七日記》,頁 1173 )
 
七月二十日記載:
昨晚天乙與秀和討論,留余在此教授他們,並掩方便關。他們很樂意的尊敬余之指教。據高登海說:「此地過去根本未曾自動發心留一個法師住此教授他們的,此次自命不凡的當家師,居然自動要求法師常住此地教授他們,非法師道德與學問上的卓越,就是法師的人緣有自。」很多人勸我留住於此。(同上,頁 1174 )
 
八月一日記載:
崔玉衡居士讀書頗多,見其於新建東山寺山門所作一聯,殊屬不通之甚,其學識並不通。其人自認眼生頂上,貢高傲慢了不得,實際上,亦不過如此而已。……彼來東山寺,由當家天乙比丘尼空房與他住,而有客房不住,由此彼並不明佛理,連普通佛教規矩亦不懂得。彼仰慕李炳南,奉李為規範者,何以要住比丘尼之房?且天乙年輕,此何能免世人譏嫌?其在東山寺門上之聯曰:「東門新建廣納眾生從茲西去;山寺舊鼓歌宣不死妙悟中來。」書法亦甚陋劣。天乙不識高深,殊不知有門名山勝蹟,一入門見此不通之聯,則知佛門無文矣!(同上,頁 1182 )
 
八月四日記載:
對天乙住持 (6) 說︰「早殿可由四點改為六點,不念十小咒, 晚殿單日念彌陀經,雙日念八十八佛。祝韋馱、伽籃已,不念南無,三皈依已,不念和南聖眾。最低限度,每日要睡眠七小時。」均照余指示實施。(同上,頁 1183 )
 
八月五日記載:
入東山寺供養三百元。……東山寺收入極差,僧侶齋糧不夠,余受之有愧。(同上,頁 1184 )
 
同日致靈根函則對四日、五日之事有所說明:
我對他們寺中有所建議改革事項,均立即實施,如上早殿,由四點半改為五時四十五分打板,六時正式上殿,每晚念彌陀經八十八佛,改為單念彌陀經,雙念八十八佛,早念楞嚴十小咒,除去十小咒。祝韋馱伽藍,不念「南無」等。飲食太苦,目前無法改善。此間因經濟不良,一甲多田不夠四個月供養,住眾五十餘人,多老病者,年輕者亦面無血色,余指出其原因:一由睡眠不足;二由營養不足。先從睡眠一項改起,將來把所種的菜出賣,買黃豆自磨豆腐。住眾五十餘人,有老弱男僧七八名,他們個個種菜種田。東山寺為屏東市區第一個正式的佛寺,係日本大本山臨濟宗派下者,歷史不到三十年,地位開敞,有如花園,比靜修院不止氣闊十倍,余嫌太鬧(每日遊人絡繹不絕)故不久留於此。(《道安法師遺集‧十二函札》,頁 24-25 )
 
同函末對屏東弘法的成果也有些描述:
此次皈依者七十五人,有中等教育三人,青年占十分之八,男占十分之八,來自高雄鳳山者九人,甘珠在此,只二人皈依,慈航三次,亦不過十人皈依。(同上,頁 25 )
 
八月十九日記載:
接天乙……函。天乙讀我致他函,覺得我是肝膽照人,他大哭一頓。他說,他有生以來,還沒有一個像我這樣的人對他指示做人做事而關心過,他自稱小徒。我稱他法師。的確我對他是毫無隱晦的指示他,他還能虛心的接受,不嫌我嚕囌,真是難得。同時,由此亦可知他還是一疋未入染缸的白布,純潔天真。但他對東山寺一切改革,還不敢大刀闊斧依我的指示去做,原因是怕人指責,他接事還不到半年,就把師父立下來的老家風和規矩改去的罪名,可見他的見識還不夠。(《道安法師遺集‧七日記》,頁 1193 )
 
道安的記錄呈顯的是民國四十二年七月十五日起到八月四日的二十日之間,道安以東山寺為據點,在屏東弘法時的作為、見聞及後來的些許迴響。由中可知:
一、當時圓融不在,天乙代她料理東山寺寺務,及代為屏東縣佛教支會理事長;
二、東山寺雖是屏東市區第一個正式佛寺,但物質條件不佳且環境吵雜;
三、當時天乙入佛門不久,在行政管理方面較缺乏見識,時或無法帶領居士或有挫折感;
四、道安於屏東弘法時,法緣之盛大勝於曾來同地弘法的甘珠與慈航,此由皈依人數可知;
五、道安會向天乙提供改善寺務的意見,天乙深覺受用,也嘗試改革,對道安的關心很是感動。
 
此外,由道安日記中提到此時期的弘法主題及聽眾反應,大概可以推知其弘法內容恐怕是當地民眾所未曾聞,所以才會被稱為「聞所未聞」(同上,頁 1171 )、「得未曾有」(同上,頁 1175 )、「學識廣博如大海,一講起東西來,學問如萬丈波濤,洶湧而來,令人四顧不暇。」(同上,頁 1176 )。道安自己也說:「與一般說法不同……糾正……錯誤處甚多」;(同上,頁 1175 )「講心經畢,寺眾多如聾如啞,……般若方面……如果讀完高中,對生理、心理、物理有基礎,較易懂耳!……恐從來無人說過者」;(同上,頁 1180-1181 )「此次演講, 外面有三五居士能獲益,寺眾反覺得過於高深,了解者恐無幾。」(同上,頁 1181 )
 
所以,對學歷大大高過一般人的天乙而言,道安的說法必然很能滿足其求知欲,而有優遊法海之暢快,因此才會勸留道安於屏東掩方便關以就近教授。(同上,頁 1174 )也就是說,不論是佛學或寺院行政方面,天乙都很期待高人指點,道安的出現,恰好滿足了她這種渴求。
 
〔慈航的催請〕

道安四十二年二月來台,是應慈航之請為彌勒內院學眾講《俱舍論》。自蒞台後即居汐止靜修院,一面授課,一面籌備研究班,到屏東弘法是在彌勒內院的暑假期間。八月六日《覺生雜誌》刊出研究班招收女眾的消息,班主任即是道安。八月十五日有天乙之妹洪碧珠等五人投考,如是陸陸續續有人報考,到八月三十日佛學研究班開學止,共計學僧三十名,其中並無天乙。
 
天乙是同年十月才赴汐止就讀。天乙赴汐止的近因,是明一到靜修院後,慈航的催請,據明一所述:
 
往山上拜見慈航老法師,他說,你快打電話叫天一來研究楞嚴經。她的人才太可惜,趕快叫她來。我隨即打電話,家姊亦來了。……大姊讀研究班,我讀初級班。(7)
 
至於遠因,前面已提過,恐不是只有「親近慈航」四個字那麼單純。
 
當時慈航已經閉關,教務皆由班主任道安負責。研究班所開的課程每週有唯識(慈航授)五小時;佛乘宗要(道安授)五小時;國文四小時;英文、作文、公民各二小時;歷史、地理各一小時;又有佛教史(後來換成八識規矩頌)等解門課程;每日則另包括上殿、勞作、習字、自修等共六小時。(同上,頁 1192 )《解深密經》、《楞嚴經》、《攝大乘論》、因明學等可能都攝入於唯識課程中,而佛教八宗及太虛大師的思想則於佛乘宗要中講授。但並未見有講授《楞嚴經》,恐怕這是慈航閉關以前,彌勒內院初辦佛學院時的課程。(8) 所以,天乙有多少時間可以親近慈航,頗成問題。
 
另外,即使開了研究班,道安在日記中也一再反應學生程度過低,參差不齊,與理想差距過遠。(同上,頁 1211 )這樣的課程與程度參差不齊的同學,對已大學畢業的天乙而言,能激發出多少學習興趣,頗值得懷疑。不過至少從民國四十二年十月至四十三年五月止,天乙有七個多月時間接受指導,或是自修以專研教理,這是天乙出家以來第一次沒有辦事壓力,只為自己的修學而努力的一段時光。
 
〔接受慈航通俗演講的弘法方式〕

關於天乙這段期間的修學詳情,目前少有文字資料可尋,只能從天乙後來對弟子們的轉述中知道一些,悟因說:
 
當時慈航法師生病了,他除了講《楞嚴經》等大乘經論之外,講最多的應是唯識,他教人背唯識偈頌,就是背、背、背。除此之外,他鼓勵學僧弘法。老人家對弘法很有熱誠,鼓勵僧青年出外弘法,為佛教發心。
 
悟因也提到,親近慈航對天乙的修學及弘法方式產生很大的影響:
 
師父常提到她個人修學的轉捩點,一個是受戒,一個是親近慈航法師。她常對我們提到「慈航法師的通俗演講」以及「群眾怎樣怎樣地歡迎慈航法師」的事。……後來師父做了幾次通俗講經,像《普門品》、《地藏經》,是度化信眾的演講,不是對佛學院課堂式的講授方式,她一直沒有採用佛學院的講授方式。
 
由上可知,天乙在汐止的修學時間雖然很短,但是她有機會用較長的完整時間接觸教理,同時也接受了慈航通俗演講的弘法方式及為佛教發心的觀念。從她以後的表現可以肯定天乙是有些觀念方面的突破,從道安的日記中可知,當她剛到靜修院時還因「受李炳南之影響,只一句彌陀了一生,不欲上進,且曰:『女子尼姑,縱有天大本領,亦無法弘法於人群,只一句彌陀自修即足矣!何以學為。』」呢!(同上,頁 1231 )
 
對天乙而言,這段時期的修學,除觀念方面的突破之外,慈航通俗演講的弘法方式也影響天乙一生。雖然天乙也親近白聖修學,但她一生不似白聖致力於開辦佛學院,或在佛學院授課,而是走通俗演講或講經的路線。以四十九年天乙在台北市真聖堂講《地藏經》為例,那時她每晚七點半至九點半,以台語發音作為期五十天的講解。依據報導,當時每晚前往聽講者,不下四、五百人。(9) 以一個女眾法師在民國四十九年左右講經,竟然可以吸引四、五百人,可以說這也是天乙弘法魅力的呈現。
 
追隨白聖

民國四十三年五月六日,慈航圓寂於關中,而靜修佛學研究班隨即解散,天乙也離開靜修院,而開始了另一段參學的旅程,這次她從學的對象就是白聖。
 
白聖自民國四十年起,每年都應基隆寶明寺之請講經,四十二年夏講完《楞嚴經》上半部, 四十三年六月仍要繼續講該經下半部,(10) 甫失學的天乙就與洪碧珠二人赴寶明寺跟隨白聖修學。這段寶明寺安居期,讓天乙有機會完整地深入研讀《楞嚴經》。天乙之所以認識白聖,其因緣必須從四十二年大仙寺戒壇說起,當時天乙是戒子,白聖則是台灣光復後第一次傳三壇大戒中的開堂大師父。天乙的與眾不同,馬上引起白聖的注意:
 
天一……民國四十一年冬 (11) 在大仙寺乞授三壇大戒,時年二十八歲 (12), 我在大仙寺擔任開堂之職,見她氣質不同,遂安排她為沙彌尼首。(13)
 
〔夏安居的生活〕
 
四十三年夏天則是天乙跟隨白聖修學的開始。當時的生活很苦,天乙還是圓滿了它。曾護持白聖等人在寶明寺結夏,後拜白聖為師的釋普清回憶當時的生活︰
 
那時候很艱苦,要去向人化緣、化米,有一次去基隆市化緣,遇到一個有錢人,就去守著,守了半天守到五十元。學生生病時也是求佛祖的藥籤,由修鳳師煎藥給他們吃。那時候大殿還沒有翻修,睡覺的空間也不夠,只好讓男眾去睡塔,女眾則睡地下室,地下室濕氣也很重。那時候沒有電冰箱,也沒有電話,十普寺有什麼事情,都由侍者來通知大師父。
 
結夏期間的作息是︰早上三點半早課,五點半用早齋,八點上課,下午二點上課,三點半晚課,四點半用藥石,晚上七點上課,九點以後休息。除了上課,大家還會幫忙工作,那時正在蓋齋堂,男眾就幫忙掘山,一起擔土,女眾則負責打掃。
 
當時上課是講《楞嚴經》、《法華經》,下午先由法師(指白聖法師)講經,晚上讓比較懂的人再說一遍,隔天上午再讓大家複習、練習講,在講堂裡一個一個輪流上台講。我們大家複習時,大師父就坐在椅子上聽,他不會說台語,但是他會聽,我們那裡講錯,他立刻就知道。雖然說生活很艱苦,不過日子很快就過了。
 
天乙在那個夏季的修學,到同年九月隨同白聖到獅頭山元光寺戒壇任引贊師而結束了,但是在四十四年,則大約有六個月再次追隨白聖,先後到獅頭山元光寺結夏安居(為台灣省第一次結夏安居)及羅東白蓮寺,而能有機會更深入經典、戒律。當時由白聖講《楞嚴經》、《梵網經》,會性講比丘戒、比丘尼戒, (14) 在白蓮寺時,白聖且講了《地藏經》,直到農曆九月二十二日圓滿,當時天乙也在其中。 (15) 元光寺結夏安居與白蓮寺的安居生活詳細狀況現已不可知,但據曾以中國佛教三藏學院學生身分,參加白聖四十六年以後所領導的數次結夏的悟因,曾描述其親身經歷,或許可以推測一些天乙的學習狀況︰
 
有關師父那時結夏安居的情形,我不太清楚。不過以我們過去的情形來說,有時候一次結夏安居就全部講戒,或者全部講經。此外,晚上的時候會禪坐、講禪,平時白公老人會帶大家做早晚課、教唱念、法器,有時候是講禪門規矩,講大殿的出班、法器、僧序,還有各種唱韻、板響的敲打方法。
 
白公老人教的規矩、唱韻、板響等是另外一套,和以前東山寺教的不一樣。師父住持的各寺院,像是半天岩、興隆寺,用的是東山寺的模式;在戒場時則用白公老人的模式,它與一般台灣寺院的模式不一樣,戒場遵循的模式較接近大陸叢林板響。
 
白公老人會講經、講戒,也會教禪。他教禪時,還會教一些打坐、調整身心的方法,他的《學禪方便談》很受用,但師父是不是有上過這些,我不清楚。白公老人很喜歡講禪,他是「話頭」和「公案禪」交錯用的。
 
而關於天乙的學習成績,則僅有道安的一小段記錄提及。在其四十四年六月十九日的日記中寫道:
 
智道說:獅頭山海會寺結夏講經、講律,每日聽眾四十餘人。而少虛說:總計二十餘人,距理想之五十人相差甚遠。天乙,可說是中間的佼佼者。(《道安法師遺集.七日記》,頁 1391 )
 
而在經典與戒律的學習之外,結夏期間,天乙也學習輔助白聖。白聖曾說:「比丘眾我指定淨心,尼眾指定天一,由他們二人負責領導。」 (16) 關於這一點,當年受白聖邀請到獅頭山結夏擔任糾察並教國文的真華,也很有印象,他說:
 
那時淨心法師和天乙法師都參預結夏安居,淨心當白老的侍者,天乙當女眾中的班長,二人在白老心目中都是可造之材。因此,在男眾方面白老特別器重淨心,女眾方面白老對天乙則另眼看待,這是當時參加結夏者人人心知肚明的事。
 
大概也是因為天乙受白聖器重,所以稍有錯誤,白聖也特別不假顏色,好令她印象深刻吧!道安記道︰
 
下午二時,真華由台北十普寺來,……我問:「天乙在獅頭山結夏,究竟為什麼事被白師打?」「因他同男僧笑,所以被打。她哭了一天兩晚。」(《道安法師遺集.七日記》,頁 1433 )
 
這次尷尬的受教經驗,一定讓自信滿滿的天乙感覺顏面盡失,而白聖嚴守「男女有別」的觀念與作法,就根深柢固地種植在天乙心中。
 
〔於戒場擔任引贊、口譯,並講解戒律〕

前面已提過,天乙跟隨白聖修學的另一個管道就是戒場的歷練。她的第一次參與戒場任引贊師是在民國四十三年九月,當時她才三十一歲,從此之後,直到六十五年龍湖庵傳三壇大戒為止,幾乎在每次戒場中,有白聖就有天乙,天乙在戒場所扮演的角色也從生澀的引贊、口譯,漸次而能代白聖講戒(如民國六十五年負責講《梵網經》的白聖有事必須離開戒場,就由天乙代講兩天),乃至於親自負責講戒,甚至任得戒和尚尼、開堂和尚尼。白聖說:
 
我們每次傳戒,都要講三壇戒本,原來在戒會中講比丘戒是道源法師,由淨心翻譯,比丘尼戒由我擔任,天一(乙)專任翻譯。後來天一翻譯熟了,每次戒期中講尼戒,都由天一去負責。因此在台省尼眾中對尼戒有研究基礎的,除了天一外恐難找到第二人。 (17)
 
天乙在戒場初時可說是白聖之協助者,後來則是彼此互助,一起為台灣佛教努力,對重建大陸佛教於台灣,二者功績均不可抹煞。悟因說:
 
師父在戒場的工作,主要是翻譯,並協助白公老人指導女眾修學,白公老人認為女眾的這股力量不容忽視。師父一直在白公老人的系統之下,雖然佛教界曾說她是「比丘尼王」,但她從來沒有獨立於白公老人之外,雖然說她走入佛教界是白公老人一手拉拔的,但白公老人不會講台語,卻能進入台語僧眾、信眾的世界,師父是不可少的一道橋樑。總之,師父在台灣佛教寺院的地位是以她自己的人脈為基礎;而她能代表女眾在佛教界有一席之地,則與白公老人有很大關係。
 
二人之間的彼此倚重,從一心的轉述:「那時白聖長老很看重她,去戒場翻譯或做什麼都是『天乙!天乙!』」可以想見。更有不少實質的例子,可以證實白聖是如何重視天乙,而天乙又如何盡心盡力回饋知遇之恩。例如延續白派法脈,及受白聖之託照顧三藏學院畢業的女眾學僧等。
 

〔回饋白聖知遇之恩〕

一、延續白派法脈:早在民國五十年,白聖第一次在台灣傳法,即以天乙為第一位女眾法子,並為取法名「定覺」。 (18) 天乙同時肩負二條法脈,就在她住持的四個道場中,從所收的弟子間傳了下去,一心說:
 
當時我師父又拜白聖長老,她說:「我們像讓人家做孩子,我沒有分別心—東山寺最先,『地』是延這邊崗山派的法脈,『心』是延白派(指白聖長老)的法脈。」她說一處一處的法脈不同,她從我們這邊(指東山寺)出去,我們這邊「乙」 (19); 第二次去興隆寺,興隆寺是「心」;白雲寺是「乙」;最後圓通學苑又是「心」。她說一處還一處的法脈。
 
二、照顧中國佛教三藏學院畢業的女眾學僧:民國五十二年,由於白聖為了要安頓自三藏學院畢業尚未找到道場安住的女眾,而接下圓通學苑時,就特別請天乙任學苑住持,以統領這群沒有台灣寺院生活經驗的女眾們。當天乙擔任住持期間,因各方女眾在師承、經驗、觀念上,彼此之間有相當的隔閡,使得天乙在處理人事時深感棘手。即使如此,當有人建議她向白聖請辭住持時,她還是以「人要重允諾,我受師父之託!」而堅持著,直到嚥下最後一口氣,才把照顧學苑僧眾的責任交回白聖手中。
 
此外,在白聖與天乙共事時,由兩人當下的流露,可以看出天乙對白聖,就好像子女對待慈父般,彼此之間的溝通非只僵硬的公事公辦而已。參與龍湖庵戒壇任羯磨阿闍梨的道安,在六十五年十一月二十九日的日記中,就有一段生動的描述:
 
下午天乙法師向大師父(即白聖法師)訴苦,即原擬請的教授、羯磨,他們反對天乙操縱龍湖庵戒壇,且自任戒壇得戒之名,而大加反對。因反對她而反對白聖長老。……所以他們都不參加今年戒壇,而且不准其他高雄比丘參加,……她訴苦半天,有如受委屈之小女兒向媽媽訴冤苦般地說了半天。 (《道安法師遺集.十二日記》, 頁3570 )
 
白聖愛惜天乙的才華,也在他〈回憶天乙尼師一生的事蹟〉文中表露無遺:
 
我在她圓寂後每次做紀念佛事時,心中總有一種說不出的感受,老是想著她還年輕,足足還有幾十年好活,如再活二十年與我年紀一樣,對佛教該有多少事好做,即使活不上二十年,再活十年八年,能把她自己的幾件計劃完成了,再去西方也還不遲。
 
又我在她每次做紀念佛事時所說的法語,……都是本著佛教傳統的儀式記敘她的生事,雖然只有簡單的幾句,既不成文,也不成詩,更不成偈的法語,不過我在每次都是本著我對她的一片感慨與懷念,甚至在悲切的心情中寫出的。又我每次為她作佛事時,總是想到,我年近八十,所謂「八十老翁悼青年」,我是來日無幾,她還只五十餘歲,正是發心為佛教宏法度生之時,怎可一旦逝世捨去一切不顧,反而遺留一些未了的工作要我這形將入土的老朽,去完成她的遺志。說來亦不勝悲切之至了。(《中國佛教》,第二十五卷第四期,頁 9 )
 
追隨白聖學習以及後來陸續在戒場的磨鍊,不只使天乙奠下教理的基礎,更熟悉戒壇的運作軌則,對透過戒壇管道教育比丘尼生出無比的使命感,其能力與見識皆具,是白聖推動傳戒時的得力助手。相對地,她的才華不但為白聖所愛惜,而她也確實是白聖接觸台灣佛教,以至能深入影響台灣佛教的重要橋樑。四十年初期的結夏參學,不可不說是天乙當代佛教界能佔一席之地的重要契機,難怪天乙會向弟子們說,受戒是她個人修學的轉捩點之一,若無受戒的因緣而受到賞識,就無追隨白聖聽經、結夏,乃至於戒場發心,終至完成其重要志業的一切了。
 
【註釋】
 
(1) 《道安法師遺集》八, 頁 1530、頁 1570、頁 1725,皆於日記中記載「接……天乙……函」「致……天乙」「覆……天乙」,時在民國四十五年。
 
(2) 默如:〈哀悼天乙法師〉《海潮音》,六十一期,一九八○年四月,頁 21。
 
(3) 東山寺傳戒會編:《護國千佛大戒同戒錄》,頁 84。
 
(4) 慈觀說:「民國三十八年,慈老環島弘法。」但天乙是三十七年冬出家,故當時一定不會晚過民國三十七年,而據《白公上人光壽錄》頁 248,慈航應請來台是民國三十 七年,故亦不可能早過三十七年。
 
(5) 據《白公上人光壽錄》頁 248、頁 257,三十七年慈航來台是應中壢圓光寺之請創建台灣佛學院;於汐止建彌勒內院,乃三十九年之事。
 
(6) 道安稱天乙「住持」,此為道安認識混淆,因為天乙自始至終只擔任東山寺「當家」,未曾任「住持」一執,頂多是圓融不在東山寺時,代為料理寺務而已。
 
(7) 釋明一:〈悼亡姐—天一法師〉,《中國佛教》第二十五卷第二期,頁 39。
 
(8)《道安法師遺集.七日記》,頁 1165、頁 1168,都曾引述他人批評慈航教學不顧學 生程度,對初機講《楞嚴經》就是一例。
 
(9)《中國佛教》,第五卷第七期,一九六○年十月,頁 27。
 
(10)《白公上人光壽錄》頁 261、頁 275、頁 280、頁 305。
 
(11) 國曆四十二年。
 
(12) 虛歲應是二十九歲到三十歲之交。
 
(13) 釋白聖,〈回憶天乙尼師一生的事蹟〉,《中國佛教》第二十五卷第四期,頁 7。
 
(14)《白公上人光壽錄》頁 313、頁 314。
 
(15) 據《白老圓寂三週年紀念論文集》頁前照片。
 
(16) 同(13)。
 
(17) 同上 。
 
(18) 天乙在歷次同戒錄中所登記的法名,有連續兩年都寫法名「定覺」、字號「天乙」 ,又「定」字是白聖所取法名之一類,故推斷「定覺」是天乙接法時白聖為她所取的法名。
 
(19)一心表示:「師父在世時,有時會將自己的法名寫成『天一』,師父曾說『乙』與『一』意思相同。」乙純則說:「師父於民國四十年幫我圓頂後,原應承襲龍湖庵的法脈,稱法名為『證某』、字號為『地某』,但因『地』字起頭,不易命名,就以師父名字末字『乙』字來取代,後來師父弟子中凡是接『天』字脈者,都用『乙』字開頭命名。『乙』字輩所收弟子,像我所收的徒弟,則恢復一般的龍湖庵命名系統,即法名為『悟某』、外號為『覺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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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錄】
 
釋天乙年譜
民國十三年(一九二四)一歲
◎十一月十六日(農曆十月五日)生於高雄縣鳳山市三民街,俗名洪金珠。
 
民國二十九年(一九四○)十七歲
◎畢業於省立屏東高級女子中學。赴日本東京昭和大學文科就讀,民國三十四年畢業。
 
民國三十六年(一九四七)二十四歲
◎從日本返國。協助父親管理糕餅舖,常親近屏東東山寺圓融。
 
民國三十七年(一九四八)二十五歲
◎依屏東東山寺圓融剃染,法名印儀,字號天乙。
 
民國四十二年(一九五三)三十歲
◎元月於關仔嶺大仙寺受具足戒,任沙彌尼首。與其師圓融及徒弟乙純「三代同受戒」。
◎至台北汐止依止慈航,並就讀靜修院研究班,妹妹洪碧珠就讀初級班。
 
民國四十三年(一九五四)三十一歲
◎五月六日慈航圓寂,離開靜修院,隨白聖至基隆寶明寺結夏安居。
◎九月十一日至十月十一日,於獅頭山元光寺戒場任引贊師,學習國語,並為戒場翻譯。
 
民國四十四年(一九五五)三十二歲
◎四月二日至五月三日,於台北十普寺戒場任引贊師。戒期畢,隨白聖至獅頭山海會寺結夏安居。圓滿後又隨白聖至羅東白蓮寺安居,負責指導尼眾,男眾由淨心指導。
 
民國四十五年(一九五六)三十三歲
◎元月二日至二月二日,於火山碧雲寺戒場任引贊師。
◎十二月八日至四十六年元月八日,於屏東東山寺戒場與圓融同任引贊師。
 
民國四十六年(一九五七)三十四歲
◎應明戒之邀於朴子高明寺打佛七,講經一星期。
◎應心化禮請住持嘉義半天岩紫雲寺。農曆十月初三晉山。
 
民國四十七年(一九五八)三十五歲
◎十一月二十七日,參加中國佛教會及台灣省分會組成的弘法視導團,作環島巡察。
 
民國四十八年(一九五九)三十六歲
◎三月二十八日至五月十四日,於十普寺戒場任引贊師。
 
民國五十年(一九六一)三十八歲
◎任高雄興隆寺住持。續任紫雲寺住持。
◎九月十二日至十月十七日,於基隆海會寺戒場任引贊師,及台語翻譯《四分比丘尼戒本》。
◎十月,台中縣佛教支會舉辦十月講經會,應邀前往講演。
◎十月十一日,與淨心於豐原接受臨濟宗四十二世法脈,法名「定覺」。此是白聖來台首次傳法。
 
民國五十一年(一九六二)三十九歲
◎十月二十八日至十一月二十八日,於大崗山舊超峰寺戒場任引贊師。
 
民國五十二年(一九六三)四十歲
◎任彰化白雲寺及台北圓通學苑住持。
◎三月十七日至四月十七日,於台北臨濟寺戒場任引贊師,並為戒子台語翻譯《毘尼日用切要》。
 
民國五十三年(一九六四)四十一歲
◎十二月二十日,嘉義半天岩紫雲寺重修大殿,佛像開光。
 
民國五十四年(一九六五)四十二歲
◎與比丘尼德熙、修瑞、如學、玄光等二十餘人,假台北善導寺舉行座談會,討論僧侶服飾問題。
 
民國五十五年(一九六六)四十三歲
◎十一月十二日至十二月十三日,於台北臨濟護國禪寺戒場任引贊師。
 
民國五十七年(一九六八)四十五歲
◎十月七日至十一月八日,於基隆十方大覺禪寺戒場任引贊師,並以台語翻譯《梵網經》、《四分比丘尼戒本》。
 
民國五十八年(一九六九)四十六歲
◎十月三十一日至十二月一日,於基隆海會寺戒場任引贊師,並講解《四分比丘尼戒本》。
 
民國五十九年(一九七○)四十七歲
◎十月十日至十二月一日,於圓山臨濟寺戒場尼眾部任得戒和尚,並為女眾戒子講解比丘尼戒。
 
民國六十年(一九七一)四十八歲
◎十月一日至十一月一日,於台中慈善寺戒場任引贊師。
 
民國六十一年(一九七二)四十九歲
◎十一月八日至十二月九日,於東山寺戒場任大引贊師,並為女眾戒子講解《四分比丘尼戒本》。
 
民國六十二年(一九七三)五十歲
◎十月二十六日至十一月二十六日,於苗栗法雲寺戒場任引贊師。
 
民國六十四年(一九七五)五十二歲
◎十一月八日至十二月十日,於樹林吉祥寺戒場任大引贊師,並講解《四分比丘尼戒本》。
◎任龍湖庵導師。
 
民國六十五年(一九七六)五十三歲
◎十一月二十七日至十二月二十八日,負責籌劃大崗山龍湖庵三壇大戒,於戒期中任尼部得戒和尚兼尼部開堂大師父;並講《四分比丘尼戒本》和《毗尼日用切要》,主持誦尼戒。
 
民國六十九年(一九八○)五十七歲
◎三月十四日(農曆一月二十八日),圓寂於台北。世臘五十有七,僧臘三十有三,戒臘二十有八,法臘一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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