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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教羯磨法概說—4 布薩羯磨
布薩羯磨的進行程序



作前方便
人員到齊後,維那師呼班:「大眾向上排班。」一起禮佛三拜。
 
羯磨師會問:「僧集否?」維那師答:「已集。」
 
再問:「和合否?」答:「和合。」
 
再問:「未受具戒者出否?」如果此時沙彌尼眾已經離場,就答:「已出。」
 
再問:「不來諸比丘尼說欲及清淨否?」(不來的比丘尼有說欲了嗎?她們清淨嗎?)
 
如果沒有說欲的,就回答:「此中無有說欲及清淨者。」
 
如果有要說欲的,受欲者就要站出來,起身問訊,立答:「有。大姊僧聽,某甲、某乙、某丙……」把請假者的法名一個個念出來,「我受彼欲彼清淨,彼如法僧事。與欲、清淨。」如果請假的人太多,也可以念:「大姊僧聽,眾多比丘尼,我受彼欲,彼如法清淨。」如果是有需要懺悔的,則念:「彼如法僧事。與欲、有罪待懺。」在眾人面前直接向大家表白,之後問訊,回到自己的位子。
 
問:「僧今和合,何所作為?」(今天大家做什麼呢?)
 
香光尼僧團的作法在此即直接回答:「懺悔羯磨。」就是之前提到的共犯,共同來識罪(8),也就是單白羯磨懺悔—我們一起懺悔。
 
羯磨師白:「大姊僧聽,此一切眾僧犯某罪,若僧時到,僧忍聽。此一切眾僧懺悔,白如是。」
 
維那起腔起腔唱《懺悔偈》:「往昔所造諸惡業,皆由無始貪瞋癡,從身語意之所生,今對佛前求懺悔」、「往昔所造諸惡業,皆由無始貪瞋癡,從身語意之所生,一切罪障皆懺悔」、「往昔所造諸惡業,皆由無始貪瞋癡,從身語意之所生,一切罪根皆懺悔」,三懺三拜。大眾至誠懇切地反省自己,有不如法或觸犯某些規定,或者未做到的、未改正自己的習氣,都至誠懇切地懺悔。
 
接著就問:「作法成否?」(我們這樣做如法嗎?)大眾就回答:「成。」
 
正式誦戒之前進行的前方便,讓我們更清楚地知道,無論是結界、說欲或懺悔清淨,在此處就一起表白。所以,羯磨是指「業」、「做事」,做什麼事?「布薩羯磨」即是集合僧眾,身、語、意和合地共同成辦這件共同的僧事、共同的「業」,同時也成辦了個人的修行。
 
正說戒
接著,維那師就說:「恭請某某法師誦戒。」誦戒者答:「爾。」之後,問訊後站到誦戒的位置。
 
有些道場在此處會起讚,香光尼僧團並未如此做,而是待誦戒者站定位置後,大家一起三稱:「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之後念《開經偈》—「別解脫經難得聞,經於無量俱胝劫,讀誦受持亦如是,如說修行者更難。」有的是大眾一起念誦,香光尼僧團則由誦戒者代表念誦。之後,誦戒者向大眾秉白:「某甲比丘尼,稽首和南敬白大眾,僧差誦戒,恐有錯誤,願同誦者,慈悲指示。」誦戒者表白感謝大家給他機會來誦戒,但是如果念得慢、不熟悉戒文、念得不如法或斷句斷得不正確等情況,如果有差錯,懇請大家能慈悲地指出來,這是客氣話,但一定要這樣說,這是誦戒心態的提醒。
 
接著,誦戒者拍醒木一聲開始誦戒。先誦題名「四分比丘尼戒本」,再誦偈讚。再問「前方便」—由誦戒者問,維那師回答。也就是誦戒本正文前會有問答,問和之後,先簡小眾,再問有無說欲,最後問羯磨的具體事宜,就是「說戒羯磨」。白僧說戒會說:「大姊僧聽,今白月(或黑月)十五。眾僧說戒,若僧時到,僧忍聽,和合說戒,白如是。」其中「黑月」、「白月」是印度的說法。
 
印度把每個月分成黑月與白月兩個「半月」(9),黑月初一日相當於中國農曆的十六日,黑月十五日相當於農曆的三十日;白月初一日就是中國農曆的初一日,白月十五日相當於農曆的十五日。其餘的日期,依此類推。比較簡單的記法,黑月就是「月亮逐漸轉黑的那半個月」,白月就是「月亮逐漸變白的那半個月」。
 
誦戒就從「四分比丘尼戒本」的題名開始,接著是「戒經序」等按順序高聲念誦。一般我們都會與早晚課誦一樣背誦整本戒本。一九六三年,我依止天乙法師座下學習。有一天,佛瀅法師來看我們,大家很高興。然後,大眾師就提出要開始誦戒。於是從一九六三年的冬天到現在,就是按這樣的儀軌誦戒。當時,我就將《四分比丘尼戒本》整本背誦下來。大家要明白,背誦戒本,是因為這些戒律是我們隨時行事的依循,是我們應該要受持的。
 
正文中每一篇戒文念完,會問:「是中清淨否?」問三次,每問一次,拍醒木一次。這是表示慎重,誦戒者代表大眾來誦戒,也提醒大眾要精進持戒。
 
全部念誦結束後,誦戒者還要作白:「我某甲比丘尼敬謝大眾,僧差誦戒,三業不勤,戒文生澀,坐久延遲,令眾生惱。望眾慈悲,布施歡喜。」
 
在上去誦戒前,誦戒者事先要熟稔戒文,不能一個字、一個字慢慢地念誦,要誦得快,也不是匆匆誦過去,要口齒清晰,斷句要正確且容易理解。布薩不只是「誦」戒,且是檢討自己,念到哪一段戒文,覺得自己如果有不如法之處,要生慚愧心,同時在當下就會產生反省的力量。
 
最後,大眾起立後,維那師起腔,大眾一起唱誦「回向偈」—「誦戒功德殊勝行,無邊勝福皆迴向,普願沉溺諸有情,速往無量光佛剎」。誦戒者在前,每一句的句末禮佛一拜,既是代表大眾禮拜,也是感謝僧團大眾給她機會帶著大家做這一次的布薩。
 
「回向偈」結束後,大眾師一起禮佛三拜,問訊、起具後,維那師呼:「禮謝法師。」香光尼僧團在此的作法是回呼:「向佛問訊。」然後,誦戒者回到自己的位置後,羯磨師會出來,問大家對於今天誦戒過程有無建議提出,這是更即時的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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