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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祖傳奇:你可能不知道的惠能
六祖之路

六祖一聞「應無所住,而生其心。」當下開悟, 「身如菩提樹」、「菩提本無樹」二偈傳唱數百年, 這些您很熟悉的六祖惠能,是真實的?歷史的?還是傳說的? 一起來看看「你可能不知道的惠能」。



六祖原來不只一人
 
惠能是中國禪宗南宗的開創者,同時被奉為禪宗的第六祖。但就現有資料而言,該時代的人對惠能的認識,還不是所謂的六祖,而是與同時期的其他禪師,都只是五祖弘忍的傳人。
 
五祖弘忍「法門大啟,根機不擇」,廣接天下學人,其門下是大師輩出,堪為人師者亦四處弘化,各為一方人物。最著名的是「十大弟子」之說,在《楞伽師資記》、《歷代法寶記》中皆有記載,雖前後順序或說法不一,但五祖弘忍「傳吾道者,只可十耳。」的說法是大家所認可,這表明五祖所創的東山法門的傳授並非只有一人。
 
五祖圓寂後,弟子們確實陷入了「分頭並弘」、「一代一人」的矛盾中。不過,各系雖有自我標榜,但門戶之見並不是很深。神秀還介紹弟子去惠能那裡修學;同是弘忍大弟子的法如,在其遺訓中,也要弟子向神秀禪師請示,並沒有宗密所說:「何南能北秀,水火之嫌。」這只是下一代門人之間的事吧。
 
因此,惠能在世時,還未確立為禪宗的六祖,只是弘忍下的傳人。
 
追宗定祖與衣法相傳
 
惠能會成為中國禪宗認定的六祖,要從佛教「付法」的背景說起。
 
佛教的「付法」,是將入涅槃的前人付與後人正法,用意是請受囑者負起護持攝導佛教的責任,並做佛法的表率與準繩。因此,佛教五師相承的付囑,表佛法的統一,佛法的純正,也表示師徒與師承之間關係的統一。縱使,後來佛教分化成部派佛教後,一部一派也都有各自的付囑相傳。
 
南北朝時,中國佛教開始流傳《付法藏因緣傳》、《薩婆多部記》等敘述佛教法統的著作;至隋唐時,受中國宗法制度影響,各宗派也開始編寫自己的傳法世系,「法統」觀念一時興起。
 
如華嚴宗實際創始人是法藏,卻推帝心杜順和尚為始祖,自為三祖,宋朝時再加入馬鳴、龍樹而為七祖。天台宗有自印度龍樹至唐朝的湛然,歷經九傳之論。
 
中國禪宗也編制了從印度大迦葉始傳佛陀心印的「教外別傳」譜系。據說,受佛付囑的大迦葉被付法的同時,佛陀還將自己的袈裟給大迦葉當做傳法的憑信。自此,西天歷代祖師都是衣法相傳,傳至菩提達摩。
 
從迦葉到達摩之間究竟幾代相傳,一直到唐代《寶林傳》﹙約西元801年,西天二十八祖才成定論,並產生廣泛的影響。而作為西天二十八祖的達摩被中國禪宗尊為東土初祖,與慧可、僧璨、道信、弘忍合稱東土五祖。
 
中國佛教在不同的思想與宗派逐漸形成的過程中,追師定祖、確立傳承譜系的觀念隱含了所謂「正統」與「非正統」嫡庶的判別,這也形成了日後六祖地位之爭強而有力的背景。
 
五祖為何付衣給惠能?
 
相傳,當年達摩付法二祖慧可時,為避免他人懷疑「憑何得法,以何證之?」因此,「內傳法印,以契證心;外付袈裟,以定宗旨。」同時授袈裟作為憑信。這件衣就從達摩傳給慧可,數傳至五祖弘忍,再傳給了惠能。
 
但是,從達摩到道信的相關資料中,卻沒有看到傳衣表信一事,對此,學術界多抱持懷疑態度。只是,經考證,惠能確實得到了弘忍的付法袈裟,或許也可說傳衣之制始於弘忍。
 
五祖弘忍當年祕密傳法付衣給惠能,這標誌著尚未出家的惠能已經得到了禪宗六祖的地位。五祖為什麼傳衣惠能呢?
 
五祖的欣賞
 
五祖弘忍傳法的方式是:修行者若有所得,即「密來自呈,當理與法。」惠能不識文字,憑著對佛法的悟性而主張不立文字,直了心性,這深得弘忍的印可,並特別讚賞。雖然尚未出家,但根器非凡,將來必定出家,授法時以袈裟相贈,這是一種可能。
 
而弘忍本身七歲就跟隨道信,勤於勞作,刻苦修習,不重文句,繼承了道信的樸質禪風。因而對簡易樸實的惠能格外欣賞,於是,惠能「當理」,弘忍「與法」的同時又傳衣。這與道信門下人才濟濟,自己卻能得到道信的傳授,效法師風,這也是另一種可能。
 
增加號召力
 
惠能堪為一方之師,但是,達摩禪法尚未擴展到廣州一帶,而嶺南又偏僻落後,五祖要惠能南傳禪法,特別傳衣給他,作為徵信,增加號召力,支持惠能在南方傳法,是對惠能的特別照顧。
 
弘忍得法的有十大弟子,這是當年普遍的共識。惠能有了這件作為憑信的袈裟,就可說是弘忍唯一的嫡傳弟子嗎?惠能六祖的地位,能得到弘忍門下普遍的公認嗎?這還要再談到惠能弟子們的努力,特別是弟子神會的爭取。
 
神會力爭
 
五祖弘忍的東山門下最具代表性的,就是以惠能為代表的南宗,以及以神秀為代表的北宗。
 
神秀一系最先發展,主要盛行於北方嵩洛地區,史籍中有「嵩岳漸門熾盛,盛行於秦洛」、「兩京之間皆宗神秀」。神秀禪師曾被武則天詔請入京,推為「兩京法主,三帝國師」,北宗盛極一時。相對此時,惠能的南宗禪,最初只在廣州等南方地區流傳。
 
神龍二年(706),神秀去世,弟子普寂與義福仍為朝野所重,繼續闡揚北禪宗風。先天二年(713),惠能入滅。到了開元八年(720),神會即北上傳惠能禪法,與普寂禪師等北宗弟子開始爭奪禪門正統。
 
神會宣示當時在北方盛傳的神秀系「師承是傍,法門是漸。」為惠能爭正統,並提出「從上已來六代,一代只許一人,終無有二。縱有千萬學徒,只許一人承後。」對於數人同為「第六代」的情況是不允許的。開元二十年(732)在滑台大雲寺設無遮大會時,與當時「兩京名播,海外知聞」的崇遠法師進行一場關於南北禪宗是非邪正的大辯論,提出了南北宗許多對立和差異,就在這種辨析與爭論下,逐漸確立惠能在禪宗中的地位。神會提出的觀點有二:
 
強調禪門歷代衣法相傳
 
神會在滑台大會上就神秀一系「師承是旁」,強調禪門是一代只許一人,而且歷代祖師「從上以來,具有相傳付囑」,「經今六代,內傳法契,以印正心;外傳袈裟,以定宗旨。從上相傳,一一皆與達摩袈裟為信。」
 
神會甚至說出:「忍禪師無傳授付囑在秀禪師處,縱使後得道果,亦不許充為第六代。」不理會流傳甚廣的弘忍「傳吾道者,只可十耳。」的說法,也不處理弘忍入滅後數十年來,諸系並存,以其師承弘忍為第六代的的情況,為惠能爭取禪宗唯一正統的地位。
 
頓悟法門為歷代祖師心傳
 
為了徹底壓倒神秀為代表的北宗,神會提出惠能倡導的頓悟法門為歷代祖師的心傳,神秀一系法門是漸修法門,是不了義。神會說:「我六代大師一一皆言單刀直入,直了見性,不言階漸。」而神秀禪師卻是教人「凝心入定,住心看淨,起心外照,攝心內證。」這與歷代祖師禪法不相合,因此,神秀系不可能是禪門正宗。神會這一提,讓「南頓北漸」變成「南能北秀」對立的重要標誌。
 
此後,神會與北宗門人之間的爭執愈發激烈,雙方立碑作記,論師定祖,並透過政治勢力來抬高鞏固自己的地位。據宗密的記載,神會在滑台演兩宗之真偽後,「便有難起,開法不得」,甚至遭遇逮捕、暗殺等危險。
 
天寶四年(745),神會受到兵部侍郎宋鼎的支持入洛陽,並在北宗主要活動地洛陽建「荷澤寺」,大唱南宗宗旨,於是「曹溪了義,大播於洛陽;荷澤頓門,派流於天下。」藉著宋鼎、房琯等人的支持,為惠能的正統地位造得一定的聲勢。
 
時,神秀的弟子,也是北宗大師普寂、義福皆已去世,其北宗門下誣奏神會「聚徒疑萌不利」,天寶十二年(753年),神會被玄宗敕令趕出洛陽。
 
事實上,惠能門下像神會這樣展開論爭的,不只他一人,其中也有舉行過比滑台大會規模還大的論辯會,主持者還是皇帝,其影響遠大過神會的滑台大會。但是,要動搖在兩京已經營了近五十年的北宗,並不是召開幾次論辯大會,製造輿論就可以達到。
 
南北形勢轉變
 
天寶十四年(755年),安史之亂起,郭子儀平叛並收復兩京。神會與郭子儀等軍政要人有些交情,也替郭子儀在洛陽置戒壇度僧,收香水錢以籌軍餉。可能是郭子儀與房琯保薦神會入京,因此,神會受到帝室的重視,被肅宗迎入供養,並造禪宇於荷澤寺中,使其傳承自成一系,世稱「荷澤宗」。神會死後,貞元十二年(796年),神會被立為第七祖,惠能第六祖的地位,自然也得到了唐朝皇室的認可。
 
自此,南北禪宗的正統之爭,告一個段落。而惠能的六祖地位,實際上是通過弟子神會成為第七祖才確立起來。
 
五家七宗的弘揚與鞏固
 
惠能南宗禪在北宗漸趨消沉的同時,得到了很大的發展,並逐漸取代北宗的地位而成為禪宗的主流,至第九世紀初,有「天下凡言禪,皆本曹溪。」此後,惠能南宗不僅成為禪門正宗,甚至成為中國佛教的代名詞,南宗的興起,使惠能「傳佛心印,正傳達摩」的六祖,終於得以認可確立。
 
神會挑起南北禪宗旁正之爭,為自己爭取正統的地位,也為惠能六祖地位的確立,和南宗禪的崛起,起了很大的推動作用。但惠能成為六祖,以及南宗禪得以取代北宗禪而廣傳,更重要的,還是後世弟子的傳揚。
 
唐武宗滅佛,許多依靠皇室支持的禪宗寺院,皆因得不到支持而破落。相反地,南宗禪「識心見性,頓悟成佛。」的簡便法門,及其農禪並作等適應中國社會的修行生活,使得武宗滅佛之後,能持續在民間廣泛傳播和發展。
 
另外,惠能門下眾多禪系,特別是懷讓系江西馬祖門下、行思系湖南石頭門下,都將惠能的禪法思想和原則,進一步貫徹而發展出五家七宗。五家七宗雖然各有特色,但皆奉達摩為初祖,並在六祖禪法的基礎上,進一步推進了禪的中國化。
 
因此,我們可以說:神會為六祖爭得六祖,而五家七宗的繁興,才真正鞏固了六祖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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