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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lcome | Xiang Guang | 19)溫馨的晚餐

2019年越南河內紀行:  被仰望與被遺忘的
19)溫馨的晚餐



越南河內最後一晚,要去雄哥家看看,看那透天厝的格局如何。
 
雄哥的太太是他讀大學寄宿河內時房東的女兒,兩人結婚後生了一對健康活潑的兒女。雄哥隨身攜帶家人的照片,我一問時,馬上從袋子中拿出一疊照片,是結婚敬酒、禮車新娘以及一家人在下龍灣的合照等等。雄哥一家住在岳母家隔壁,目前他的房子正在加蓋兩層樓,準備出租房間,以增加收入。
 
雄哥說,當他跟太太、岳母報告有佛教的大師父要去家裡時,岳母非常高興。一大早就去菜市場買了很多菜。在去他們家之前,雄哥就先預告說那房子真的非常小,希望大師父不要介意。我想住房的大小與人的尊嚴無關,我看越南家家戶戶的房子都很小,因為人人都想賺多一點錢就拚命地擠往都市,雄哥憑著自己的努力還能打拼出一棟屬於自己的房子,實在已是相當不容易的了,他們夫妻倆都非常地認真奮鬥。
 
車子停在學校裡,學校旁是一條熱鬧的小街,有雜貨鋪、修鞋店、賣3C產品的店,還有很多小吃攤。轉入一條巷弄,雄哥的岳母與妻子早已準備好了滿滿一桌的素菜要請我們用餐。我一看就問說:「你們一向都在桌上吃飯嗎?還是在地板上鋪著草蓆吃飯?」雄哥說:「師父!我一定是讓你們在桌子上吃飯,平常我們都是鋪著草蓆在地板上吃。」那房子大概最多只有三坪、四坪,可是卻住了岳母,以及岳母的兒子、媳婦、兩個孫子,還包括女兒、女婿雄哥與兩個外孫,一共九個人都生活在這個彈丸之地。他們只要站著,那個空間就已經擠滿,一樓的廚房大概不到四分之一坪。
 
雄哥的岳母很虔誠,平日念佛、吃素、拜觀音。每個月吃素,有十齋日;而雄哥的媽媽只有初一、十五日才吃素。岳母每天一大清早五點起床,就到附近的佛寺做早課,大概七、八點回家。此時,女兒、女婿都去工作,岳母就會照顧孫子,並整理家務。雄哥的岳母一臉虔誠的模樣,令人很感動,我將自己的一串念珠送給她,她非常高興。我深深感受到他們一家人的溫暖,一個民族的文化與宗教信仰,都會影響下一代子女的教育。
 
接受他們的供養後,也看看隔壁鄰家,他們都鋪著草蓆坐在地板上吃飯,全家都窩在一起。草蓆收了以後,那個空間可以會客、睡覺,小朋友也在那裡做功課。這些房子與房子之間的巷道僅供兩人走動,上方的屋角與屋角都是相連的。路邊的攤子還燒著煤球,就如早期台灣那種有很多個洞的煤球。
 
順著電線桿,我抬頭一看,嚇了好大一跳:「天啊!怎麼一大團電線糾結在一起!」雄哥很不好意思地解釋:「這就像你們台灣三十年前。」我說:「不!台灣電線桿上絕對不可能有這麼糾結的一團電線。如果失火不知道怎麼辦?」房子壓擠在一起,連電線都沒有再重新處理過,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很難相信電線可以纏繞成這樣的狀態。只能說這是一個很溫暖、很勤奮,想不斷改善自己社會的地方。他們真的很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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