層疊的印記:殘垣與穹頂的對話



千百年的信仰變遷,深深鐫刻在石窟與清真寺的肌理之中。克孜爾石窟歷經劫掠,數百平方公尺壁畫被切割盜運,殘留的切割痕跡至今可見,卻仍留存著獨特的藝術價值;柏孜克里克千佛洞大部分的精品壁畫流失海外,僅存的殘損畫面仍可窺見當年的藝術盛景。艾提尕爾清真寺旁的阿巴克霍加麻札(民間俗稱香妃墓),以規整的陵園形制與速葬、薄葬、土葬的傳統葬俗,在簡樸中見證著信仰的千年堅守。
 
 
佛寺殘垣與清真寺穹頂,在同一片土地上靜默相望。它們從來不是對立的符號,而是絲路文明「和而不同」的生動註腳—從原始多神崇拜到佛國盛世,再到伊斯蘭教的在地生長,信仰的層疊與流轉,恰是生命在不同時代以不同形式頑強延續的最好證明。
 
 
【古道手記】-----------------------------
 
《大唐西域記》卷十二〈二十二國.瞿薩旦那國〉:「語異諸國。崇尚佛法。伽藍百有餘所,僧徒五千餘人,並多習學大乘法教。王甚驍武,敬重佛法,自云毘沙門天之祚胤也。」
 
(記瞿薩旦那國(于闐,今和田)其人少學藝而崇信佛法,有伽藍百餘所、僧徒五千餘人習大乘法教;王驍武敬佛,自稱毗沙門天祚胤,見證于闐作為絲路南道佛國與玉都之繁盛。)
 
【行者問答】
 
面對石壁上被盜割的傷痕、被氧化的色彩,以及從佛教到伊斯蘭的信仰變遷,你更願意將其視為一種文明的失落,還是解讀為生命在不同時代,以不同形式頑強延續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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